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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跪在碎石旁，望着升空的AD-1，手里的电台掉进尘土。

    李寒没有追击他。

    钢锋山的航空队已经起飞。

    三架战斗机从北方云层中掠出，机翼下挂着航空炸弹。

    机载无线电锁定AD-1，飞行员开始分散编队。

    领头飞行员大声下令：“压低高度，从两侧夹击！”

    李寒调转机头，进入山谷上空。

    三架战斗机同时开火，曳光弹从左右两侧交叉而过。

    AD-1开启静默巡航，机身突然下降。

    子弹擦过上方，击中后方山壁。

    李寒从峡谷底部拉起，绕到敌机编队后方。

    加特林火力追上第一架战斗机，机翼和发动机同时被打穿。

    那架飞机拖着黑烟坠入山林。

    第二架战斗机试图翻滚规避，李寒提前预判轨迹。

    一枚微型导弹从机腹射出，击中飞机尾部。

    第三架战斗机失去僚机后，立刻向钢锋山返航。

    李寒没有追在后方，而是切入它的返航航线。

    飞机回头的一刻，AD-1已经出现在正前方。

    飞行员惊恐地拉升，机身却被加特林火力贯穿。

    燃烧的残骸落进山谷，撞断大片松树。

    李寒重新提升高度，钢锋山炼钢厂出现在远处。

    炼钢厂依山而建，烟囱排列在厂区北侧。

    巨大的高炉持续喷出火光，铁路从厂区中央穿过。

    军用机场位于炼钢厂东面，跑道旁停着五架战斗机。

    厂区外围有两层围墙，墙顶安装高压电网。

    高炉、轧钢车间和军用仓库之间布满运输管线。

    安藤慎一已经收到毒龙谷失守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下令关闭所有厂门，启动熔炉销毁账本。

    同时，厂区守备队向机场增援，准备把装甲钢和技术图纸装上飞机。

    安藤站在主控制楼上，盯着远处逼近的黑色攻击机。

    副官拿着电报跑来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航空队已经全部失联。”

    “高射炮还能用吗？”

    “东侧炮阵地有两门正在检修。”

    “把能用的全部转向天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继续升高炉温，炉体会有炸裂危险。”

    安藤转身抓住工程师衣领。

    “账本必须烧掉。”

    “高炉炸了，整个厂区都会被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安藤松开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账本落入幽灵手里，本多家族会先拿我顶罪。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毁了黑铁城，还会追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资料送出去，我就能把责任推给本多。”

    工程师不敢再说话，转身跑向控制台。

    李寒驾驶AD-1掠过厂区上空。

    高射炮开始开火，炮弹在飞机周围连续爆炸。

    护盾挡住弹片，机身没有发生任何损伤。

    李寒没有立刻轰炸高炉。

    战术目镜锁定厂区内的人员和设备，发现东侧仓库里关押着数十名工人。

    这些工人被当作搬运劳力，手腕上都有铁链。

    李寒调低高度，机翼掠过围墙。

    加特林扫断高压电网，蓝色电弧沿围墙窜动。

    守卫刚举枪，机身已经冲过仓库上空。

    李寒打开侧舱门，投下三枚定向破门弹。

    仓库屋顶被炸开，铁链和木门同时断裂。

    工人从仓库里冲出，躲进高炉旁的维修坑。

    李寒通过扩音器喊道：“往西侧矿道走，别靠近主炉。”

    安藤听见声音，脸色变得阴沉。

    “他想救那些工人。”

    “把西侧矿道炸掉。”

    工程师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“矿道里还有人！”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厂长，那里有两百名工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只是劳工。”

    安藤抬手拔枪，顶住工程师额头。

    “你想和他们一起死吗？”

    工程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，手掌慢慢伸向引爆台。

    李寒已经扫描到地下炸药线路。

    他接管厂区机械系统，锁住引爆器。

    工程师按下按钮，设备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安藤夺过按钮连续按动，指示灯始终保持熄灭。

    “谁关掉了系统？”

    广播里传来李寒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要炸的矿道，我替你保住了。”

    安藤抬头看向控制楼外。

    AD-1悬停在高炉上方，黑色机身被火光映出轮廓。

    “安藤慎一，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攻击军工厂，军部会把你列为叛国者！”

    “本多拓真已经用这句话求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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