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稍有不慎,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 但他别无选择。 这个隐藏在天子脚下的毒瘤,必须拔掉。 而且,必须连根拔起! 他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里,掏出了一块小小的腰牌。 这是皇帝御赐的,可以随时出入宫禁的令牌。 他知道,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处理的范畴。 他必须,立刻,马上,进宫面圣! 他要将所有的情报,和自己的判断,全部上报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。 因为,这盘棋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下的了。 这盘棋的对手,是整个大明江山。 而执棋人,只能是皇帝! 乾清宫夜色如墨,将整座紫禁城都包裹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。 乾清宫的灯火,是这片墨色中唯一的亮光,如同定海神针,昭示着帝国中枢的所在。 徐辉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饰,在一名心腹太监的引领下,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,悄无声息地,从后门,进入了乾清宫。 他刚从北镇抚司出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不眠不休熬出来的疲惫,和即将面对一场大战的凛冽之气。 接到宫里让他便宜行事的口谕时,他连片刻都没有耽搁。 他知道,皇上虽然让他“闭门思过”,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。 皇上对他的信任,从未改变。 而现在,他手里这份刚刚破译出来的密信,和他对“新龙-门客栈”的判断,就是他回报皇上信任的,最好答卷。 御书房内,朱枫也同样一夜未眠。 他面前的桌案上,摊着那两份让他心神不宁的急报。 一份是来自大同的边关警讯,一份是来自锦衣卫的江湖密信。 看似毫不相干,却又在冥冥之中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 他总觉得,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巨大的蛛网面前,能感觉到危险,却看不清那只躲在暗处的蜘蛛,到底长什么样。 这种感觉,让他非常不舒服。 “宣,徐辉祖,觐见。” 他终于开口,对身旁的刘成说道。 刘成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 很快,徐辉祖便被带了进来。 “臣,徐辉祖,参见皇上。” 他走到书房中央,撩起衣袍,便要下跪。 “免了。” 朱枫抬了抬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多礼。”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 “谢皇上。” 徐辉祖没有推辞,依言坐下。 他知道,现在不是讲究虚礼的时候。 “信,破译出来了?” 朱枫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。 “是。” 徐辉祖从怀里,掏出那份已经翻译成汉字的信文,双手呈了上去。 “幸不辱命。请皇上御览。” 刘成接过,转呈给朱枫。 朱枫拿在手里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变了。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当他亲眼看到信里的那些内容时,心中的怒火,还是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 “北主……惊蛰……龙门……鱼……故人……”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,每念一个字,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。 当他看到“取其首级,以祭我大元之灵” 这句话时,他笑了,笑得无比冰冷。 “好啊,好得很。这帮前朝的余孽,亡国了这么多年,贼心不死,还想着要取朕的项上人头,来祭他们的祖宗!” 他将那张纸,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“他们,也配!” “皇上息怒。” 徐辉祖站起身,躬身道。 “息怒?你让朕怎么息怒!” 朱枫指着那封信,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刺杀了!这是谋逆!是通敌!是想颠覆我大明江山!” 他站起身,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胸中的怒火和杀意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。 过了许久,他才慢慢平复下来。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徐辉-祖,眼神变得深邃而又锐利。 “你对这封信,怎么看?” 徐辉祖知道,这才是皇上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。 他沉吟了片刻,将自己和手下对这封信的分析,以及对“新龙门客栈”的判断,一五一十地,全部都说了出来。 从“龙门”就是新龙门客栈,到这个客栈是一个巨大的情报和物资中转站,再到这背后,必然有一个由前朝余孽、江湖势力和朝中内鬼共同组成的,庞大的谋逆网络。 他讲得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每一个推断,都有相应的情报作为支撑。 朱枫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一句话。 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越来越凝重。 徐辉祖的分析,比他自己想的,还要更深,更可怕。 他之前,只是感觉到了危险。 而徐辉祖,已经将这个危险的轮廓,清晰地勾勒了出来。 “……所以,臣以为,此事,绝不可打草惊蛇。” 徐辉祖最后总结道,“必须派人渗透进去,从内部,查清他们的组织架构,人员名单,以及他们和朝中内应的联系方式。然后,再找准时机,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其一网打尽!” “你已经派人去了?” 朱枫问道。 “是。” 徐辉祖点头,“臣已擅自做主,命千户庄敬,挑选精干人手,伪装身份,潜入新龙门客栈。同时,命千户纪纲,在外围布控,封锁所有交通要道。” “好!” 朱枫猛地一拍扶手,“做得好!辉祖,你,没有让朕失望!” 他看着徐辉祖,眼中满是赞许和信赖。 这才是他想要的刀! 一把不仅锋利,而且会思考的刀! “皇上,臣擅自调动人马,有违圣命,请皇上降罪。” 徐辉祖再次跪倒在地。 “降罪?朕要赏你!” 朱枫亲自上前,将他扶了起来,“国难当头,若人人都像你这般,懂得变通,敢于任事,朕,何愁天下不定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