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东省城济南府。 山东布政使来回的踱步。 千层底官靴踩着青砖,脚步又重又急,手里死死捏着份皱巴巴的军报。 八百里加急,德州来的最后军报。 “咕咚”,布政使喉结一滚,咽下一口干沫。 两个时辰前军报送到! 德州,降。 大明新任平叛大元帅陈晖,让燕军塞进破囚车,推到阵前游街! 城里十几万南军,滚木礌石一块没扔,直接开城门,官道两侧跪成一片,迎了燕王大旗! 兵败如山倒! 朝廷的北边防线,碎成了渣。 布政使骤然停步,双手抓紧军报, 挡不住,挡个屁! 燕军五十万大军,带着几百门红衣大炮,正沿官道往济南府碾来,城里满打满算就两万多守军,还全是些吃不饱饭的厢军卫所! 拿这两万人填燕山铁骑的马蹄子? 布政使后脖颈子一阵凉。 他转身走到炭盆前,把要命的军报扔进火里,火苗一蹿,纸张便化作灰烬。 布政使盯着那团灰,慌乱的眼神在火光里渐渐阴沉,凝成决绝的狠辣。 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 他干了半辈子,好不容易爬到封疆大吏的位子,不想给金陵那帮蠢货陪葬! 更何况...... 布政使脑子里,闪过一个穿青色官服手里总托着红木算盘的身影。 林默,燕王麾下的“活财神”! 布政使眼底闪过敬畏跟感激。 洪武三十年的旧账,当年他还是户部不起眼的郎中。 手下吏员贪墨十万石粮款,事发后小吏悬梁自尽,一口诛九族的大锅死死扣在他头上。 锦衣卫诏狱,只进不出的活地狱! 布政使一辈子忘不了诏狱里化不开的血腥味,跟烧红烙铁烫在皮肉上的滋滋声。 就在他被折磨得去了半条命,准备画押等死时,是林默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