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素站在人群边缘,怀里抱着药箱,当听到陈稻生的话,她也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我也信。” “我一路从幽州来,若不是沿途官驿看见六科取仕的告示,若不是长安城外有这片考棚,我根本走不到这里。” “若朝廷真只想让富家子弟中,那又何必开六科取仕,何必给我们搭棚、施药、送煤?” “错的是泄题的人,买题的人,但绝不是高相和朝廷!” 鲁铁柱坐在一旁,啃着馒头,有些含糊不清道:“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 “俺只知道,俺昨夜睡得暖,今天汤里有肉。” “谁给俺肉汤喝,谁让俺能考试,俺就信谁。” 这话粗糙,却实在。 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。 原本压抑的气氛,也慢慢松动了一些。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热汤,眼眶微微泛红。 是啊。 若朝廷真不管他们,又何必做到这一步? 若高阳真只想收买世家,又何必开六科取仕,又何必为了他们这些穷学子,把客栈掌柜拉到街上挂木牌? 一名寒门书生深吸一口气,将手里的书卷重新展开。 “陈兄说得对。” “我们买不起题,也不该去想那些歪路。” “若高相真换了题,那我们还有机会。” “若高相没换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,先是顿了顿,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 “那我们也要把自己会的,全写出来。” “至少不能没上考场,就先输给心里的怨气。” 此话一出,顿时引起一众附和声。 “不错!” “纵然真的题泄了,那也要把我们会的全写出来,不负高相期盼!” “说得好!” 渐渐地,考棚里重新响起了读书声。 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……” “民无信不立……” 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……” 声音一开始零散。 后来越来越齐。 夜风吹过棚区,带起一片低低的诵读声,像是被压在泥土里的种子,终于在寒夜里拱出了一点嫩芽。 而在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土坡上。 高阳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里有些欣慰。 他本以为这些寒门学子听闻了消息,会有所暴动,有极大的不满,毕竟高长文和朱三闹的动静太大,卖的太多,消息难免会传出一些。 因此,他也想了一些应对之策。 但现在看来,倒是用不上了! 楚青鸾望着那片火光与白烟交织的考棚,轻声道:“夫君,原来你今晚带我出来,是看这个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