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二者非对立,乃相辅相成也!” 写完这四句,他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气,忽然顺了。 他落笔越来越快,整篇文章都没有华丽辞藻。 但每一句,都像带着血。 另一边,于添却盯着灾异题,眼眶微红。 他家乡曾遭大旱。 县令带着士绅祭天三日,却迟迟不开仓。 饿死的人被埋在河滩边,坟头连块木牌都没有。 于添看着“君子当责天,责民,还是责政”这几个字,手指一点点握紧。 良久,他写下第一句。 “天灾不可违,人祸不可纵。” “君子不责天,不责饥民,当先责政!” 他双眸坚定,落笔却越来越快。 还有一个名叫周小俊的寒门考生,盯着“民贵与君权”那题皱眉了许久许久。 他出身边地,父兄皆死于兵乱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无君则乱,而乱世之下的百姓最为艰苦。 可他也见过酷吏横征暴敛,逼得百姓卖儿卖女。 于是他写道。 “君权非为压民而设,乃为护民而立。” “民贵非为轻君,乃为重天下。” “若君失民,则社稷空悬。” “若民无君,则秩序崩坏。” “故民贵与君权非相悖,而应相成。” 写完之后,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 他忽然觉得,这题难归难,却问到了他心里。 过去的科举问他会不会背圣贤书。 今日的科举问他,读完圣贤书之后,懂不懂百姓为什么会活不下去。 这不一样。 完全不一样。 周小俊反倒觉得……这些题比之前那些只会空谈文章华不华丽的题,要好得多! “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