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铜钟沉沉敲响。 咚! 声音从贡院深处扩散开来,像是一道落下的判决。 “收卷!” 监考官冷峻的声音在号舍之间传开。 一名名书吏捧着木盘,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。 试卷被一张张收走。 有人直到书吏走到面前,笔还悬在半空,半天落不下去。 有人想再补一句,却被监考官冷冷喝止。 “停笔!” “再写,污卷!” 那学子浑身一颤,只能含泪放下笔。 天啊! 三日。 整整三日。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! 第一日,大题剖心。 第二日,经义辨析断骨。 第三日,策论问国。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来考的是明经科。 可考到最后,他们才发现,高阳根本不是在考他们会不会背书。 他是在把大乾当下所有最锋利、最棘手、最不能逃避的问题,一道一道的摆到他们案前。 踏马的,畜生啊! 你出题给我出点好的啊! 这学子低着头,一脸悲愤,整个人就好像是快碎了一样。 当收卷之后,整个明经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 然后。 不知从哪间号舍里,率先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。 这哭声很低,但却就像是点燃了一片片的干草。 很快。 第二声。 第三声。 一道道哭声、啜泣声响起,哭的伤心,哭的绝望。 有人趴在案上哭。 有人捂着脸哭。 有人仰头看着号舍顶上那一小片昏暗的天,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。 监考官们站在通道里,神色复杂。 他们监考多年,见过作弊被抓哭的。 见过答不完卷哭的。 也见过落榜之后哭的。 但他们还从未见过,人都还没出贡院,整片考区先哭成这样的。 一名老监考低声道:“老夫监考三十年,头一次见贡院里哭出送葬的气势。” 旁边的年轻监考咽了口唾沫,有些难以置信的道。 “高相这题……真有这么狠?” “人还没出贡院,就先哭成这样了?!” 老监考看了一眼那些扶墙而起的考生,一脸幽幽的道:“你看看他们这哭的架势,你说呢?” 年轻监考: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