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词宋眉头微皱,道:“冉秋此人心中,还有亲情可言吗?他为了最终的超脱,完全可以牺牲一个后人,扫清前路阻碍,怎么反倒成了他的致命短板?这根本说不通。” “你还是太过天真,错把这场因果归为亲情。” 玄尘缓缓摇头,笑声冷彻虚空,“翊癸并非冉秋世俗意义上的女儿,不是血脉亲情的牵绊,而是他大道根基,自身本源的延展,是他突破至高境界的关键。” 他抬眸望向晦暗虚空,娓娓道来:“当年冉秋不过一介残魂,孱弱至极,以他之力,根本无法占据圣人之躯,为此他耗费数千载岁月,斩去部分己身,借人族血脉躯壳为载体,孕育出翊癸这道独一无二的存在,才让冉秋得以夺得冉求圣躯。” “换言之,翊癸并非独立生灵,她是冉秋的部分生机本源。她承载着冉秋缺失的本源,是冉秋境界圆满,突破桎梏,登临终极境界不可获取的存在。” “于冉秋而言,翊癸不是子嗣,而是他自身的一部分,总有一日,他会倾尽全力,寻找翊癸,将其炼化,完整自身。” 词宋洞悉其中极致的利益纠葛,所有疑惑尽数消散。 如此说来,就算冉秋无情无义,可他不能舍弃翊癸,并非心有牵绊,而是舍弃翊癸,便是舍弃自身大道圆满,永无超脱之机。 “冉秋大道缺生,翊癸便是唯一的生,冉秋根基有缺,翊癸便是补缺的根。” “这便是冉秋唯一、也是最致命的弱点。” 玄尘语气笃定,不带半分迟疑,“他可以牺牲一切外物,唯独不能牺牲翊癸。” 话音落尽,玄尘望着身前的词宋,眼底掠过一丝通透了然,他轻声开口,嗓音依旧沙哑虚弱:“如此说来,翊癸应当早已被你暗中封印藏匿,不见天日。当年我与冉秋那场倾尽底蕴的死战,从头到尾,皆是你在暗中撺掇布局,对不对?” 面对玄尘直白的质问,词宋神色坦然,没有半分遮掩躲闪,缓缓颔首应声。 彼时的他,修为低微,在他们的博弈面前,渺小如尘埃,根本没有正面抗衡任何一方的资格。 当年的他,无力左右战局,唯一能做的,便是隐匿暗处,静观其变,就是借着二人对至宝的贪婪执念,顺势推动局势,让两大顶尖强者互相制衡,拼死厮杀,坐视鹬蚌相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