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防空警报尖啸着炸开。 刺破晨雾,在营地上空来回撞。 营地瞬间炸了锅。 不是冲锋,是崩溃。 吃过阿萨姆轰炸亏的老兵,听见声音就直接瘫跪在地上。 有人抱头缩成一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有人滚进散兵坑,把脸埋进泥里,屁股撅得老高,嘴里呜呜地念叨。 有人裤裆先湿了,暗色水渍顺着军裤往下洇。 一个老兵蹲在坑里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,翻来覆去念同一句话: “他们上次炸我们之前,也是这么飞的…… 也是这么飞的……” 新来的廓尔喀士兵仰着头,手里的步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 军官用印地语嘶吼着“散开!散开!”,可自己的声音都在抖,像风中的树叶。 没人散开。 没人知道往哪散。 整个营地像被冷水浇透的蚁穴,所有人原地打转,乱成一团。 机群开始下降。 不是俯冲轰炸。 是压顶。 高度越来越低,越来越低。 低到地面上的人,能看清座舱玻璃后面飞行员的脸。 他们戴着风镜,面无表情,像在走一趟寻常的巡逻路线。 第一架战斗机,从营区正上方掠过去。 超低空。 翼尖几乎擦着旗杆顶。 引擎尖啸刺破空气,像刀子从天顶划下来。 营房的帐篷被气浪直接掀翻,帆布在空中翻滚,飞出十几米才砸在地上。 营区周围的树被压弯了腰,树枝“咔嚓”折断。 树叶混着砂石卷起来,劈头盖脸泼了士兵一身。 紧接着,第二架。 第三架。 第十架。 第五十架。 整个编队排成纵队,一架接一架,从英国人头顶碾过去。 间隔均匀,高度一致,整齐得像阅兵。 每一架掠过,地面就被气浪狠狠压一次。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反复按在营地上。 士兵们趴在泥里,被气浪压得抬不起头。 有人把脸埋进土,有人闭着眼祈祷,有人呆呆望着天上的钢铁乌云,瞳孔里全是机翼的影子。 没有炸弹落下。 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没有惨叫。 只有引擎的轰鸣,和气浪的冲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