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还有一种比炸弹更熬人的东西—— 你知道对方随时能捏死你,可他偏不。 他就贴着你的头顶飞过去,让你清清楚楚看着他的徽记,感受他的气势。 你攥着枪,却连扣扳机的资格都没有。 最后一架战机掠过营区,爬升,汇入编队,往西北方向去了。 机群在天边越缩越小,变成模糊的黑点,最后消失在晨光里。 引擎声渐渐远了,散在风里。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。 是惊魂未定的静。 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 只有风还在吹,掀着翻倒的帐篷布,哗啦哗啦响。 布朗准将瘫回椅子上。 手指还在抖,不受控制地敲着桌面。 他拿起电话,拨通伦敦专线。 接通的瞬间,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 “他们走了。 没投弹。没开枪。 就是飞过去。 只是飞过去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伦敦的声音传过来,冰冷,短促,像冬天的铁皮: “不要开火。绝对不能开火。 重复——绝对不许开火。 保持防御,不得主动挑衅。” 布朗放下电话。 望着窗外机群消失的天际线。 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空空的天上。 副官端来一杯水,递到他面前。 他没接。 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尊石雕。 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气: “他不是来开战的。 他是来羞辱大英帝国的。 几百架战机压境,我们连开枪的资格都没有。 伦敦不敢打,我们不敢动。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。 日军输在战场上,我们输在尊严上。 日军是被打疼,我们是被打怕、打怂、打卑微。” 没人回答他。 只有风从窗外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电报纸,哗啦作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