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啪嗒。 旁边一个负责磨墨的年轻翰林,手中的墨锭直接掉在地上。 他脸色煞白,慌忙跪下。 “高……高相!” “这题是不是太险了?” “民贵与君权,这可是千古以来无人敢深究的逆鳞!” “若考生答不好,只怕便有大逆不道之嫌啊!” “考个试不能三族都没了吧?” 高阳连看都没看那墨锭,只是淡淡的道:“答不好,便说明他不适合当官。” “三族没了,那就说明此人早就有反骨!” “一个未来要治理一县、一郡,甚至将来入朝为官的人,若连百姓与君王的关系都想不明白,连君权的边界、民生的根本都分不清,他做什么官?” “只知跪舔君权,视百姓为草芥,那是奸臣。” “只会空喊民贵,无视朝廷法度,那是蠢货。” “这种蠢货和奸臣,都不该进大乾的朝堂。” “当然,本王这样的除外!” 满堂翰林,鸦雀无声。 郑玄龄握着试题的手微微颤抖,眼中却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 “高相此言……正中要害。” “此题虽险,却并非悖逆。” “孟子言民贵,本就不是让天下人造反,而是让为君者知敬畏,让为臣者知根本。” “君权若离民而立,便成暴政。” “民意若离法而行,便成乱政。” “能在二者之间找准尺度者,方是可为官之才。” “好题!” 孙博文也忍不住的点头。 他原本最担心高阳出题太偏、太狂、太不合经义。 可此刻他发现,高阳的题确实锋利,却并不胡来。 这每一道题都立在经义之中。 可每一道,又都刺向现实最深处。 这一届的考生,有福了! 孙博文在内心默默的道,甚至无比庆幸自己上岸了。 否则这两道题,就足够他狠狠的喝一壶。 郑玄龄继续往下看。 第三题。 “《礼记》言: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 “今推六科取仕,工匠、医者、农人亦可入仕。” “请问,此举是合于礼,还是乱于礼?请阐述你的理由,不少于八百字。” 嘶! 这一次,连孙博文都直接倒吸一口凉气。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阳。 “高相,你这是把六科取仕本身,放到了考卷上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