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五个字,太熟悉了。 熟悉到在场每一个做过地方奏疏批阅、史书编修、灾异记录的翰林官员,都忍不住心头一颤。 放在以往,其实地方官员是有一套万金油公式的。 旱灾,是天意。 洪灾,是天怒。 蝗灾,是天谴。 百姓若是饿死一大片,那是老天爷不赏饭吃。 地方官只需写一句“天灾不可违”,再带着百姓去城隍庙烧几炷香,便能把自己的无能遮过去。 可高阳这一题,直接一把撕开了这块遮羞布。 责天? 责民? 还是责政? 一个老翰林声音发颤。 “此题……太狠了。” “这是要把无数地方官的脸,按在地上摩擦啊。” 高阳抬眸,语气平静。 “本王若不狠,怎么选出能办事的官?” “日后这些考生去了地方,遇到灾荒,若只会写折子说天灾不可违,然后带着百姓烧香求雨,那百姓就该活活等死吗?” “本王要的是看见旱灾后,知道该修渠、该开仓、该平抑粮价、该组织流民补种抢收的地方官,而不是只会跪在庙里磕头烧香求雨的废物!” 烧香求雨四个字一出,众人不由自主想到前不久的清查佛门。 正堂内更安静了。 郑玄龄看着这一题,神色复杂。 他一生读书几十载,自认明白经义。 可直到此刻,他才觉得,高阳把《春秋》里的讥刺二字,真正给用活了! 《春秋》书灾异,难道只是记录天象? 不。 这是借天象讥政失。 灾荒来了,天固然无情。 可人祸,往往比天灾更毒! 纵观史书,无不如是! 后面的题都如此之绝吗? 郑玄龄双手微微颤抖,一脸期待。 他继续朝下看去。 第五题。 “《尚书》曰:惟民其康乂。” “若有寺庙兼并民田,言其为佛门清净地,不受王法拘束。” “请以经义论:王法可否入佛门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