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嘶! 武曌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高阳继续道:“可这猎户甲,他不仅打过了,还是‘一人杀之’!” 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 “这意味着他撒了谎,他根本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!” “那问题来了,甲既然有单杀猛兽的体力,就完全有能力驱赶它,甚至是去猎杀别的猛兽饱腹,而不是非杀不可。” “以大乾律来说,紧急避险是有前置条件的,你在极为紧急的情况下,饿的受不了了,都快死的时候,那别说吃一头瑞兽了,哪怕你吃十头都不犯法。” “但这甲显然不是。” “那他还符合紧急避险这一条吗?” 嘶! 武曌闻言,瞬间倒抽一口凉气。 她没想到,这都行? “那岂不是紧急避险之下吃瑞兽,这条件根本不成立?” 高阳笑着道,“那倒也不是,只是很难成立,因为紧急二字的界定本来就十分难。” 武曌看着高阳,凤眸微皱,“纵然甲称不上危险,但你题干却写的清清楚楚,其余人是因此活命。” “那这甲该怎么论罪?” 高阳一脸狡诈的笑了,“臣后面写了啊,甲后来要将白麟的角和皮去卖给富商啊。” “所以这题就很清楚了。” “甲杀了白麟,并不是因为逼不得已,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是浑身是宝的白麟!所以他才留着角和皮,准备去卖大价钱!” 高阳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 “所以这道题,其他人饿极了吃肉,无罪。” “但这猎户甲,打着紧急避险的幌子,干着猎杀祥瑞倒卖的买卖,把县令当傻子糊弄,这就叫故意猎杀,必须是死罪!” 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武曌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,一双凤目死死盯着高阳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 良久。 武曌才深吸了一口气,咬着银牙吐出几个字。 “高卿,你这心……真脏啊。” “这种陷阱,连朕都没往那处想!” 高阳咧嘴一笑:“谢陛下夸奖。” 然后。 高阳又看向贡院的方向,开口了。 “我本善良!” “但只怕现在贡院里,九成九的学子,包括那些自诩老练的推官吏员,都在洋洋洒洒地写‘紧急避险’呢。” “哎!” “他们应该……全掉坑里了!” 武曌揉了揉眉心,凤眸中闪过一丝同情。 大乾的天下学子遇到这活阎王,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了! 这题也太阴间了。 “……” 与此同时。 贡院内。 一众学子在白麟题里被坑得鬼哭狼嚎之后,紧接着便迎来了第五题。 第五题。 这一题很长。 甚至长到王景行只看了开头,便感到心头一跳,一阵不妙。 某夜戌时,女子柳氏击鼓鸣冤,诬告士子甲于柳巷逼奸。 柳氏衣衫破裂,臂上有伤,哭诉详明。 邻人丙、丁称曾听柳氏呼救,见一男子仓皇离去,身形似甲。 巷中遗落甲之玉佩一枚。 同时,柳氏的衣袖上沾有甲身上袍子所用的青线,甲与柳氏之父,先前因田界之争结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