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谢晋的宫外孕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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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成荫吐出一口烟,“这片子,回国怎么交代?”

    谢晋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金狮从石栏上拿起来,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狮子底座硌着他的虎口,那道红印还没褪。

    “不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不交代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谢晋看着海,“八十万港币,香港来的钱。剧本我自己写的,演员不拿片酬,周师傅义务出镜。这片子从娘胎里,就没吃过公家一粒米,我向谁交代?”

    成荫把烟叼回嘴里,没点。

    “你向自己交代就行。”

    凌子风把空杯子放下,“老谢,你知道这片子在内地叫什么吗?”

    谢晋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们给这片子起了个名,叫:谢晋的宫外孕!”

    凌子风说,“上周北电七八级的学生,偷偷放了一场。放映室塞了一百多人,过道都站满了。放完没人说话,有个女生哭了半小时。后来他们给这片子起了个外号,叫‘谢晋的宫外孕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孩子是活的。足月,健康,七斤六两。就是没长在子宫里。”

    谢晋没说话。

    凌子风继续说:“可那帮学生说,宫外孕也是孕。活下来的孩子,也得认。”

    成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捏在指尖。

    “局里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没说法。”

    凌子风摇头,“不提,不批,不讨论。就像这片子没存在过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谢晋。

    “老谢,你后不后悔?”

    谢晋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想起四月二十日,在北京电影学院那间小放映室里。

    银幕上,周师傅用粉笔,在楠木板边缘写下“永宁镇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不后悔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成荫把烟收进烟盒,烟盒揣回中山装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露台的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意大利人,不是翻译,不是侍者。

    是赵鑫。

    二十六岁的香港年轻人,穿着一件在威尼斯地摊买的薄毛衣。

    深灰色,领口有点起球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边,没立刻走过来。

    谢晋转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隔着五米距离,隔着八个小时时差。

    隔着1949到1981这三十二年,隔着金狮奖杯底座那道反光。

    赵鑫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祝贺,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他走到谢晋面前,站定。

    “谢导,”他说,“信收到了吗?”

    谢晋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中山装内袋,摸出那封1979年12月20日写的、没有寄出的信。

    信封泛黄,边角磨毛。

    没贴邮票,没写地址。

    收信人一栏只有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阿母”。

    赵鑫看着那封信。

    “您不是让我存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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