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族老三人作证,皆偏袒长子。 然邻里二人却称父死前曾言“诸子均分”。 府役又查族老之一,与长子有姻亲,而邻里之一,与幼子曾有旧怨。 问: 此题,你该如何判? 嘶! 王景行倒抽一口凉气,一双眉头皱的更紧。 这题看似分家产。 实则考证言采信。 族老三人作证,听起来很重。 可题目又说了,族老之中有一人与长子有姻亲。 邻里二人称诸子均分,听起来份量不重,可邻里之一,又与幼子曾经有旧怨。 谁可信? 谁不可信? 而且这口头许诺如何证明?是否能作为证据来用? 父死前到底说过什么? 族老是否借宗族之名压人? 并且题目还有一点没说,但王景行自己却十分清楚,地方官面对宗族施压,是退,是压,还是依法传讯? 王景行的眉头拧紧,握笔的手微微用力。 这一题在乡间太常见了。 可越常见,就越是难断。 因为地方上的案子,往往不是没有律条,而是律条之外,还站着一整个宗族。 宗族之力,有时甚至要凌驾于律法之上! 按照高阳先前考明经科的尿性,这题他还得答一点,那就是大乾律法和地方宗族的平衡与关系! 这才是最难的! 一个世家旁支子弟看到此题,脸色有些发绿。 他家里就有一位族叔,最爱替族中“断家务事”。 幼子告官? 那叫不孝。 妇人争产? 那叫乱伦常。 外人插手? 那叫坏宗法。 可现在高阳直接把这东西摆到明法卷上。 你敢写宗族之事,官府不宜深究吗? 你敢在六科恩科上公开说,大乾律不如族老一句话吗? 你还得想办法以律法来搞定这件事! 这名考生咬了咬牙,只能含泪写道: “宗族可调和,然不可压律。” 写完这句,他心中一阵悲凉。 回去若被族叔看见,怕是要被骂数典忘祖…… 他答完这题,朝下看去。 只是一眼,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,握笔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一颤…… 第(3/3)页